泷池迟

我若前行,沿这条路,循环往复,早已不知归途。

[安清] 偷生

太太写的太好了,超级好吃

花落月明:

*一锅肉


*po主扔掉的节操可绕地球五圈


  


  


  


  


  


偷生


  


cp:安清(大和守安定x加州清光)


by:萧月


  


  


  


也不知道审神者突然走了什么狗屎运。自打山姥切带着一干打刀踏平了京都之后,审神者居然大半夜从冷却材里拎出了鹤丸国永,之后又是宽袍广袖的三日月宗近尾随而来蹲在门口不走,加上走路慢吞吞的石切丸和抱着茶杯不撒手的莺丸,本丸一下子从女子高中生交流会变成了夕阳红福利救助中心。确是够惊人,年纪上了四位数的鹤丸国永在第一次演练上居然落花流水地打败了对面年轻得不得了的和泉守兼定,吓得观战的烛台切光忠手一抖,一块米饭糊在了大俱利伽罗的皮鞋上——从审神者那里学来的新词汇,老年人,够牛逼。慢慢地加州清光就很难再抢到誉了,他甚至被移出了第一梯队:太郎太刀和一期一振替代了他和大和守安定的位置。说是审神者不再重视他吧?也未必,审神者竟然极其放心地让他和大和守一起去了池田屋,带着短刀和胁差们一起在夜市里闲游——啊,是要见血的闲游,走着走着,如果对面不折,那折的可就是自己了。


  


战场就在街市里,遥遥望去,那头正是新选组潜伏驻扎的灯火;如果这时候推门进去,大概就能看到冲田总司睡得微红的脸和细浊的呼吸。那个时候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曾经有过无数个被冲田抱在怀里睡去的夜晚,他们靠在一起听着冲田胸腔里随着呼吸振动的鸣音,枕着那位剑士漫长如同历史一样的长发度过好些个春秋。浅葱色的羽织触感温和,有烛花轻轻爆开,虫鸣白月,美得不可方物。安定忧心忡忡地抬头看看冲田青色的胡茬疲惫的脸,而清光握住他的手,相视无言。


一如现在他们战斗得小心翼翼一言不发。曾被本丸里好几把刀所诟病的标志性的呐喊声如今都化为缄默,彼此心照不宣地怕是要吵醒安睡着的什么人——只可惜那人根本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的,更看不到如今已成人形的它们。付丧神,与人。看着是像的,可终究有鸿沟无法跨过。你瞧这集市仍旧灯火通明鼎沸人声,初夏的夜晚,裸露在外的手臂还是凉的,有樱色浴衣的姑娘举着苹果糖用木屐踏过他们面前的路,身体从刀刃之间穿过毫发无伤;然而他们却要刀刀见肉,鲜血沿着刀身淌下去落到地上,瞬间却散了,像只做了个不真实的噩梦,而他们注定只能活在梦里。


说到底,无论是他们,还是检非违使,终究都不是该存在的东西,半斤八两,谁都笑不得彼此。


  


那日他们自打战场返程。浦岛虎彻从尸体堆上跳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踝,肿了一大块,拖慢了行程。往日见不到的夕阳日头,如今就在身后明晃晃挂着,天边一片残阳,红得像血一样不安分。正当长曽弥蹲下来背起浦岛的时候,有银剑出鞘的声音响起来,回头一看几乎要把同行的几个人都吓个半死——他们这才想到,这儿是京都,是三条大桥,是池田屋战役,是落刀的近藤勇,是染血的冲田总司。大和守安定扶着腰间的刀柄,一语不发。再过几个时辰,冲田总司就要从战役里抽身而退了,至于理由,这儿拎着刀的没人不清楚——大和守向加州清光看过去,后者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涂成血红色的指甲抠在刀柄的绳结上,将绳结都抠得变了形。


要怨恨,也全怪本丸里那位审神者。这个人的灵力充沛得有点太过分了——不光将他们化成了人形,还教会了他们一个陌生的词汇,叫情绪。历史就正在他们面前上演;或者说,他们正在以另一视角重新旁观历史。人形肉身,麻烦透了,大和守心想。那些自己一直不愿意去面对和回想的东西,如今全都血淋淋地被重新揭开,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抓着挠着,憋屈得发痒,让他的鼻腔酸涩手指发抖。这感觉不好。他看着加州清光的手抠着刀柄,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抖,肌肉绷出一个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刀来跟近藤勇并肩投入这场战斗——不得不说,年轻的和泉守兼定居然是这里最靠谱的一个,他伸出手来,揪住了加州清光的后衣领,拖拽着他率领大家走向返程的路再无回头,只留下身后一声锐响,是刀锋和桥身交接的声音。


  


沐浴回房的路上是要路过审神者住所的。遥远地听到审神者房间内似有交谈声,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俯耳去听。似乎是一期一振在与审神者商讨是否仍然坚持让跟随过新选组的这些刀剑出战池田屋的事宜,其间他提到骨喰和鲶尾,提到今剑和岩融,提到了残酷历史使人动摇的各种瞬间,听得门外两人浑身发冷。肉身啊——大和守安定又在心里感叹起来了。不如刀剑好,冰的硬的,心肠似铁砍杀无忌,利刃碎了还能回炉附身于他人,一缕魂灵重归战场,那是他们的归宿,也是他们唯一最适合存在的地方。


听到后面,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似乎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聊起了远征和演练,隔壁家的小狐丸啊——加州清光听得无趣,扯扯他袖子,用口型对他说回去吧。于是两个人披着夜风回到房间,点起晕黄的油灯。先前听墙角的时候被审神者剧透了明天不需要他们出战,早睡也没什么意义,清光索性涂起了指甲油,拿一块酒精棉片擦擦抹抹,抹了满屋子化学溶剂的味道,让安定连续打了好些个喷嚏。


  


听着动静,清光抬头看去,只见安定背对着他正在换衣服。先是围巾,再是羽织,然后抽开腰间的系带,露出光裸瘦削的背脊。清光贴着下巴试了试指甲油,嗯,干得真快——于是他也窸窸窣窣地换起衣服来。西式的腰带解开的时候发出很响一声,安定回头一看,正撞见清光扯着裤子边往下脱,露一大片皮肤,晃眼。于是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摸上去了,换来清光一巴掌抽掉安定的手:怎么着,青江屋里那一摞小黄书都被你看完了?


安定收了手,披了寝服坐着,也不系带子:何苦看那小黄书,又动不起来,没意思。你忘了那年冲田先生把我俩落在屯所西边演练道场的事了?那时候你还咂着嘴跟我说呢,哎哟你看新来的小剑士,那腰身哟,哎哟看着真心疼,哎哟上面那个好歹是前辈,真过分啊,好歹轻一点儿——


  


清光脸皮薄,被安定扯着嗓子一学当年的幼稚举动,马上脸就烧得通红滚烫,也不顾着自己穿没穿好衣服,扑上去就去掐安定,反被安定眼疾手快抓了胳膊压在榻榻米上挠痒痒。闹着闹着衣服就都滚散了,安定一手抓着清光的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旁边,微微反翘的头发垂下来,将眼角一颗泪痣反衬得更加明显。这是化身为付丧神之后,清光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着安定。他能直观地感受到安定呼吸的气流,胸腔的起伏和压住自己的手的温度,从每一个方向源源不断地包抄而来。


这感觉真陌生——太近了,不应该靠得这么近的。


人形啊,肉身啊,轮到清光感叹了。他们的心肠到底都是铁做的,冷硬了数百年,相拥之时,便是相杀之日,跟着主人走着看着,几百年过去了,却终究不能理解一夜风月究竟要承转几重含义。


  


想抱紧吧?那就抱吧,红尘一世,这肉身过于温软,不知道几时就会消失了。清光拿空余的手抚摸上安定的腰侧,换来后者身体一抖;随后喉结就被咬住了,压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安定的头发蹭在他的脸侧,挠得一直连带心里都痒下去。衬衫被脱掉了,赤裸的胸膛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带动胸腔的轻微震响——


真可笑,区区一个付丧神而已,竟是有心的。


清光拿手照着安定的胸口贴上去。新染的红色指甲在油灯底下,颜色红得极突兀,然而涂在清光手上,却让人觉得十分合称。他整个人似乎就是为了红色而生——血一样的红,一如他在池田屋一役中被包裹满身血雨的谢幕,自死至生都在血中穿行。他抬头吻上安定的肩膀,一直吮出一道红印子,差点要咬破。清光一边咬,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他,安定啊,你觉得,那边那场仗现在打完了没有?


安定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他每次跟安定说话,安定少有不回答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口皮子飞快的个性,有多少次打架都是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的。安定不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是真的不想过多交谈。


  


安定聊起冲田先生的次数实在太多,多到本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冲田先生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吃什么点心,甚至土方副长的老家寄来药材的次数,人人都能数得一清二楚。他曾经喝醉酒以后抱着自己的山形羽织一个人缩在墙角,也曾经给初来乍到不识历史的审神者完整地讲过旧江户里新选组经历过的所有腥风血雨,张口闭口冲田君啊,冲田君啊,不知一天要念上多少次。事实上安定也不需要回答,彼此都心知肚明——池田屋那场仗,在他们刀剑的时间线里,天天都是要打的,加州清光也天天都是要断的。偌大一个世界,每天产出无数把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能留下的又有几把?若说这两把极难用的刀仍侥幸得以名垂青史,不过只是借了冲田先生遗落天下的盛誉罢了。那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剑士,是唯一一个能够灵活使用他们来战斗的人。


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安定老是怀念,而清光又何尝不呢。譬如他正抱着的安定——太像冲田先生了,清光心想。这个人简直疯成了魔,硬生生地把自己活成了冲田先生的翻版模样,以致于他们此刻纵使耳鬓厮磨,中间好像却仍然隔着一方山水。回忆太深太重,然而两个人却都心甘情愿地背负着,故人已经走远了,就只能由剩下来的两件物什一起靠着互相抓紧,用一场相濡以沫换一个永生镌印的心头之铭。


  


地上那盏油灯光芯摇着闪着,没人去吹灭。清光侧头看着那盏飘摇的、仿佛随时都能灭掉的灯,鼻子一酸,忍不住想哭。这时候哭了岂不是糗大了?清光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手从安定的腰上往下滑,探进马乘袴里摸着屁股,又摸到大腿,顺着两腿中间一点点移着往上摸,一边摸一边嘴上还不老实,跟机关枪似的一个劲地叨叨:大和守安定,你废物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行啊?不行你就换我来,我等得花儿都谢了也见不着你给点什么反应,早点跟审神大人说,上医馆看看兴许还有救——话说一半后悔了。指尖往上碰到一个滚烫的,擦着手背过去,生硬,光是想想那场景清光就觉得血气止不住地往脸上涌,赶忙抽手想退走。


可惜晚了,他这三两句彻底把安定的火气激起来了。安定单手钳住清光的下巴,不行是吗?你试试,你看行不行,你看我能不能伺候得了大爷您。说完抓着他没来得及抽走的胳膊往下一按,清光的手不偏不倚正碰到那一块儿。清光脑子里一团浆糊,换做清醒时候,多半是要发狠掐一把叫安定从此长记性的;只可惜他先前吻了满嘴都是安定的味道,分不清是缺氧还是那暗光的油灯晃得他昏沉,总之迷迷糊糊的,竟然也就听话地把手贴上去了。衣服都滚掉了,皮肤大面积地贴合在一起,却像怎么磨蹭都磨蹭不够似的,总是想再抱得更紧些,再感知得更多些,将面前这个人揉碎掉彻底据为己有。


  


清光俯身跪坐在安定腰间,将头枕在安定的锁骨上喘息着,呼吸浊重得像要背过气去。情欲汹涌而来,胸腔里一颗心脏跳得越发地快,像淋了一场泼在刀锋上的血。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场——这个想法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莫名的兴奋,远远望去,连油灯的颜色都似乎添了半分薄红。


这种事他们都熟悉,都见过,却从未真枪实弹亲自体验过。人形肉身,终归麻烦。有血有肉的东西,这辈子总是逃离不了情义两字,只要心脏跳着,就等于有了致命的弱点,总有一天要灰飞烟灭。然而作为刀剑,却终究未能如同现在这般真切体会纠缠的快乐。终究会有那么一天,那位审神大人的灵力尽数散去了,本丸倾塌,他们仍要做回最普通的陈铁,埋骨在不知何处的故土,从此他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仍是再无相见之日,那些同坐话故人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这样看来,江雪说的反倒也是对的,每一处极致的喜悦,都预示着一场失望的别离。行走江湖,俯仰一世,该快活就快活,免得到最后落一怀遗憾再寻不回。


  


他能感受到安定的手指在自己体内轻轻按着。按的是哪里呢?是刀鞘还是目钉穴?他心猿意马地胡乱想着。他低头去看安定的眉眼,绑起来的长发,泪痣,还有那双蓝得像湖水的眼睛,那颜色越是沉静,就越烧得他这团火更旺盛,反而把他整个人烧出了一层薄汗,糊在身上难受得紧。安定热烫的东西就抵在他两腿中间,触感鲜明。手指磨蹭着的那一小块皮肤被碾得红热,似乎不堪任何多余的触碰,却仍然渴望吞没更多——清光觉得自己似乎要中暑了,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样,干渴而焦灼。他低下头在安定耳边轻声说,抱我,现在,快。


于是清光重新被安定压在了那堆衣服里。他从安定的身上闻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凶狠的,带有狩猎性质的野性感觉,那种感觉清光只在安定认真挥刀的时候才能察觉到。本来正细细研磨着的手指抽走了,两腿被粗暴地分开。尚来不及等清光有所准备,骤然有疼痛如狂风疾雨般袭来,疼得他想叫都叫不出声音,被安定逼出来的眼泪止不住,沿着眼角一直往下淌,湿了一大片鬓发。原来这肉体竟然也是一把刀,伤人伤己——清光想。他狠狠抠着安定的肩膀,红的指甲抠出几道红的印子。实在太疼了,本来就不清明的脑子更浑了,迷迷糊糊听见安定咬着自己耳朵往里吹气,怎样,你在挑衅我?


  


清光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跟安定拌嘴了。疼痛来得太剧烈,让他有种即将碎刀的错觉。他借着暗沉的灯火往下瞟了一眼,安定剑拔弩张的东西就埋在里面,让他的心脏像是被握紧一般挣扎得剧烈。似乎有什么湿的东西润在周围,是血吗?是刀油吗?他无暇去管。他盯着安定的眼睛,而安定也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太过深邃,让他想起河原边的日子,碧水青天衬着尸骨遍野,极美,更是极荒凉。清光被安定抱起来缓慢地、试探着动,一下又一下,确实温柔,却顶得也深。清光无端想起安定的刀铭,明历元年,九月十四日——背不下去了,后面就是残忍的沾着血肉的数字了。清光张开着双腿,就那样脱力地躺在凌乱的衣物之上,化一具尸身,听凭安定的刀刃穿刺,落下,将自己洞穿。他想着,今夜过去是不是能在安定的刀上再刻一行刀铭,某年某月某日,斩断加州清光一把——可究竟是哪年哪月哪日呢?这本丸天天都有新鲜日头升起来,从严冬深雪一直暖到樱花四起,却仍旧不识今夕何夕。


像这样安稳相拥的日子,已过了多少,还剩下多少,心里全然没个谱。刀剑无情,虽说审神大人处处小心,可是御守总有碎裂一日,能从旧历史里偷生已属不易,又怎么敢希求往后仍能夜夜良辰美景。如果有一天他和安定分开了,还有谁能陪他一起聊新选组,聊冲田先生,聊那些尘封了的、没人记得的故事?


他想起审神者方才同一期一振讲的话:人啊,这一辈子是要死去两次的。第一次是肉身死去,你再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第二次是被所有人忘记,那么你留下的痕迹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那么冲田先生,现在被身为刀剑的我们所铭记着,大概也算是,还活着吧?


  


安定的气息又压下来,腾了一只手盖在清光的眼睛上为他抹去眼泪,随后像是赏赐安慰一样轻柔地亲吻他。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大概是灯油不足,燃着燃着就扑的一声灭掉了,屋子暗下来,目光所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清光扭着腰承受着,快感随着汗水一同在皮肤上蒸腾起来。感到了清光的回应,安定变本加厉地折腾他,咬着喉结,咬着锁骨,舔吻着胸膛,每次都要顶到极深,一直逼出咬不紧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响。那些有的没的念头随着磨蹭也都逐渐剩不下了,只剩下安定两个字浮现在清光脑海里洗刷不掉。


他在喘息的余裕间一遍遍地念着,安定安定,似乎几个简单的假名就能作为溺水者的稻草,让他抓着漂流。垫在背后的衣服早就蹭到一边去了,清光光裸的肩胛骨和安定的膝盖一同磨蹭着草面的榻榻米,有些疼,然而谁也没有再顾及这个的闲暇了。人形啊,肉身啊,要快活自然是极快活。清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安定的体温灼人,像烧红的刀,两个人烙在一起淬炼,连指尖都似乎被快感腐蚀得无所适从,想抓什么,却又抓不太紧。水声混着湿润的喘息声,就算此刻劫难临前毁天灭地,估计也就是这样了,绝无任何事可以将他们拆开。


屋子太暗,只有背后磨蹭着的草芥能提醒他仍在人世间。意识朦胧,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旧屯所,虫鸣白月的日子,有夏风掠过枝梢,他和安定面对面坐着,数着冲田先生盒子里的药材。后来昏鸦漫天,那一方染了血的白布巾,庭院的黑猫。清光觉得自己似乎重新经历了一次掩埋,被巨大的浪潮所吞没,眼前晕眩得只剩白光,却又极真切地感到另一个人正和自己同沐满身风雨——


这一次,我总算能和你并肩而行了呢,安定。


  


一室狼藉,一室静默。把意识拉回来以后都觉得尴尬,却又都觉得,这样再好不过。大和守安定试探性地去吻加州清光,这一次不带情欲,不带回忆,只是轻柔一碰,然后抽身而退,在加州清光身边躺下。加州清光把头靠过来,枕在大和守的肩窝里,也不去拾掇腿间一片泥泞凌乱。就这样,两个人重新靠在一起,盖着浅葱色的山形羽织,做一个飘扬着诚字旗的梦,梦里京都仍是京都,新选组仍是新选组,一身风雨,满城江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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